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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北冬天,总少不了炖个钵

我是比较喜欢冬天的,除了能享受到大地银装素裹的美景外,更因为冬天是农闲季节,可以慢下来。千百年的农耕文明,经历过春种、夏耕、秋收的忙碌生活后,冬天就只剩收藏了。冬藏完后,余下的就是享受时光了,享受这一年来辛苦所积攒的回报。

我是比较喜欢冬天的,除了能享受到大地银装素裹的美景外,更因为冬天是农闲季节,可以慢下来。千百年的农耕文明,经历过春种、夏耕、秋收的忙碌生活后,冬天就只剩收藏了。冬藏完后,余下的就是享受时光了,享受这一年来辛苦所积攒的回报。

从小我就喜欢钻冬天的菜园。虽然这个季节,大地铺上寒意,但是仍有许多蔬菜,虽白霜染头,但依旧保持着旺盛的绿色。尤其是被白雪覆盖的时候,轻轻剥开一层雪,露出的绿油油会让人觉得很惊喜。这些经历过霜降,还要挺过寒冬的蔬菜,总有着它的生命逻辑。哪怕是经历风吹霜打,它们依旧有它们自己的“保护伞”。耐住严寒,增加糖分,就能熬过更冷的冬天。

经历过霜打迈进寒冬的蔬菜,不仅易于储存,吃起来还会意外有些甜味。说到吃,冬季,在母亲的餐桌上,总少不了炖菜。或者可以说,在整个湘北农村土家族的餐桌上,总少不了炖个钵。甚至在我的记忆里,差不多整个冬天都是炖着吃的。而这“炖冬”里,就少不了绿油油的蔬菜。

即使是现在,每年冬季回家,餐桌上也总少不了一锅炖菜。母亲会用新鲜的土猪肉,配上青椒炒上一小锅。然后用土炉子放上木炭炖着,从菜园子里拔上一棵白菜,一点紫菜薹、一把茼蒿、一些莴麻菜,洗净后炖在肉里吃。蔬菜充分吸收油脂,肥而不腻,吃完后是满嘴留香,这就是离家人的乡愁盛宴。每次回家,即使外面下大雪,我也会像小时候一样,哪怕两手冻得通红,也会去菜园里拔上一棵大白菜,做成炖菜,犒劳冬天。

冬天不断地走向岁月深处,“炖冬”也会跟着“加料”。特别是到了寒冬腊月,家里已经杀了年猪,锅里的肉更满了,越冬的小蔬菜,也会不停地往锅里加。因为肉多,并不在意蔬菜会耗光锅里的油,这个时候一顿饭,配上小酒,可能会吃上很久。火灭了木炭不断地添,蔬菜夹完了不断地往锅里下,土猪肉也会不断地炖出油来“贴补”蔬菜,这就是农闲时的生活。吃着热气腾腾的炖菜,喝着小酒,聊着丰收,满屋的热乎劲,这就是慢下来的冬天。它休闲、散淡,甚至会觉得过得有些诗意。每年冬天回家,晚上陪父母亲吃炖菜、喝小酒的时候,总感觉这一年里有聊不完的话题。冬天的夜,虽然很长。但是就是这样,陪着家里的老人,慢慢过,倒也觉得是一年来少有的幸福时光。

在母亲的“炖冬”里,其实远远不止青菜配猪肉这么简单。萝卜炖羊肉等等,也是母亲炖冬的拿手菜。在母亲的厨房里,炖冬除了满足我们的味蕾,也是从小开始就在教我们荤素搭配、营养均衡,也是在为我们从食谱上“养生”。

很多离家的人,会怀念炖菜,怀念炖冬。其实这个做起来并不难,一般的饭店也能吃到。但是在外吃的,总感觉少了点那种围着火炉吃炖菜的氛围。或许还是围坐在一起吃的人不一样,没有父母,总感觉少了点热乎劲。冬日长长,唯愿岁月静好,能让光阴放慢脚步,让他们慢些变老。           文/李育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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